厨事沧桑变化
一如盘子。80年代初,饭店用的都是是印有蓝花的盘子,而现在用的都是没有花纹的,因为很多带花的盘子有毒,所以渐渐退出了市场。郑树园说,他家传的盘子没有一个是平底的,饭店用的和自己家用的是一样的。而80年代末,有的饭店老板在定做盘子时让商家把盘底做成起鼓的,但从外面看是有深度的,这种盘子存在时间很短,九十年代初就被平盘取代,现在饭店用的则全是平盘了。用他父亲的话说,这是利益驱使所致。
二如燃料。现在饭店做菜都用柴油和煤气,它们产生的是急火大火,但烹饪讲究的是火候,包括加工时间和火力的大小,很多菜需要,慢火"味",煤气弄不出这种火。煤气虽也可以调成小火,但没有煤的"柔",用煤火炒的菜更"厚重",郑树国说,"厚重"一词的含义很微妙,不好解释,属于美食专家研究的范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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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如保鲜。80伊代,为菜保鲜都用冰,有专门的公司在冬天把冰从江上挖回来,,放到没窗户的大屋子里,用棉被盖着,留至夏天卖。那时用两块钱就能买一整三轮车的冰,卖冰的买卖很火,买冰还要排队。郑树国说,他每次把冰买回来后,先分给前台分之一前台有个用鱼鳞铁做的澡盆子,把冰放里可以镇啤酒。乘下的三分之二送至厨房,厨师用干毛巾把冰包上,放到盆子里,四周放上切好的菜。除了冰之外,地窖也可以冷藏咸菜、冰镇哩酒。还有一种防腐方式:"熏肉类食品经过熏,放很长时间都不坏。八十年代末,饭店开始逐渐用冰箱储存食品了,地窖因此慢慢被埋平了,卖冰的公司也逐渐消失。
四如幌子。幌子是饭店流传了几百年的标识物,红幌代表汉民饭店,蓝幌代表回民饭店。一个幌的饭店供应主食,只有简单的小菜;两个幌的,是大众溜炒,中档菜;没有三个幌,三个幌与"撒谎"发音相日;四个幌的饭占的菜品种比较齐全,属高档饭店,按原来说法,这种饭店应是"客人点什么菜,就得有什么菜";没有五个幌。到90年代初,幌子就不是很多了,而现在,只有在道外区的极个别饭店可以见到幌子。
消失了的极品菜肴
过去的宫府和宫廷的菜看非常精细,下料狠、精工细做、不计成本。注重营养、讲求养生,社会上较高档的饭店也争相模仿。如今,过去的很多菜都消失了。因为成木高,费料费时费力费火,很多菜都需要用多味中药配制,而且制作过程繁琐。如"樱桃肉":五花三层的肉被切成樱桃那么大,粘上淀粉,炸熟后。用樱桃榨的汁钝,要惦四十分钟以上。再如"黄金豆腐":辅助原料的成本耍超过主原料——豆腐成本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。其中的"黄金"是用蟹黄、南瓜绒、咸蛋黄、虾脑等几样原料熬咸的汁,再用此汁炖豆腐;制作过程极其精细,味道十分鲜美。还如"官府晾肉":秋天时把牛里脊肉切成厚长片,懂着片,拉成长条,用调料把它掩制上,调料有基本味和其它差异风味。而后再用酱油泡,泡完挂在房梁上晾晒、阴干,到了第二年春天,拿下来蒸完就可以吃了。其口味干香。有韧劲,有嚼头。郑树园说,现在卖的牛肉干和这"宫府晾肉"有相同之处;但要论"回味",牛肉干没法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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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七十年代物资缺乏,人们买肉时都托人买肥的,又解馋又可以炸油。那时饭店盛行的"酥白肉"现在也已经没有了。"酥白肉"就是把五花肉切成汁,挂上淀粉糊,炸熟了拔上丝,一咬一股油,很香。此外,老涝也消失了,代之以味精和鸡精等。郑树国说,味精做出来的菜吃
起来缺少"回味",一入口的时候很鲜,但几乎没有 "余味"。过去都是用猪骨头、老鸡、肘子等原料熬老汤,这种老汤用来做荤菜。也有专门做斋菜的老汤,那种汤是用黄豆芽、豆腐皮、蘑菇熬出来的。现在,这些老汤不论在大小饭店,几乎都无踪影了。
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菜名
文革时期,曾经红火的很多菜名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,人们把 "二龙戏珠"改为"鱼头两尾"。"鸳鸯大虾"改为“两吃大虾","掌上明珠"改为"鸭掌虾球","龙凤吉祥"改为"炸两样","长生不老"改为"烧溜肠参"。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百姓手里刚有些钱,"下馆子"是新鲜事,去的人都想吃一些没吃过的。厨师们为了迎合这种心理,开始乱起名菜,在大饭店尤其严重。比如:"枯木逢春"是把黄瓜去了皮切成块,再把与香菜炒的肉丝放在中间;"青龙过海"是在一盘炒豆腐上横放一根撕成了丝的大葱;"小蜜傍太款"是把酱好的一块猪肘子放在鸡块的中间,"鸡"是"小蜜","大款"是 "肘子";"雪山飞狐"是把鸡蛋清蒸成鸡蛋糕,然后把几个炸完的蚕蛹放在上面……由于只追求形式,这种风气没几年就销声匿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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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心的人会发现,现在的饭店里很难找到以"鸡"和"蛋"命名的菜。为什么?郑树园的曾祖父郑兴文是道台府的名厨,他知道其中原委:北方菜忌讳"鸡"和"蛋"的字眼,与京城太监有关。因为太监没有"鸡"和"蛋",在宫里受人歧视,伙食也差,但他们手里有钱。每逢出宫办事时,他们要到饭店解馋,进去后总要抖威风耍牌气。所以开饭店的人就想尽办法避开"鸡"和"蛋"的字眼,比如把整个的鸡蛋叫成“白果”,卧鸡蛋叫"荷包",鸡蛋汤叫"甩袖汤"。皮蛋叫"松花"。炒鸡蛋叫"摊董菜"。炒鸡块叫"炸八块",用鸡蛋清炒的菜叫 "芙蓉xx",用鸡蛋炒的菜叫"木须xx"这些习惯性的叫法至今末变。

